伤痕我心

【文/观察者网 严珊珊】有被关押者因手铐造成的伤口未被及时处理，而被硬生生截肢，空气中弥漫着“任其腐烂的伤口”的味道；人们被蒙着眼睛，被铁丝网围在一起，不准交谈，不准动弹……5月10日，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援引三名以色列“吹哨人”的话详细揭露了以色列拘留中心对巴勒斯坦人的虐待行为。

B | 这标志着项目已正式具备列车上线运行条件，为后续的联调联试及开通运营奠定了坚实基础。杭州地铁9号线二期工程位于临平区，南起龙安站（不含），北至塘栖站，全长10千米，主要沿荷禹路、康泰路、港北路、绿荫街敷设，全线共设车站7座，无换乘站。

C | 可能有市民朋友会好奇，“热滑”究竟意味着什么？简单来说，它是供电系统建成后的关键核验工序，就像给新线路做一次“带电大考”——通过接触网带电行车，全方位校验接触网安装精度、弓网受流匹配性、供电系统运行稳定性，以及轨道、车辆、供电多系统协同适配。这次9号线二期工程全线热滑试验顺利完成，列车全程运行平稳，弓网受流状态优良，各项技术指标全部达标。据地铁相关工作人员介绍，下一步，9号线二期将全面启动多专业联调联试，有序推进通信、信号、综合监控等系统调试，高质量、高标准、高效率完成剩余建设任务，确保线路按期开通运营。

这三名在斯德泰曼拘留中心工作的以色列人冒着承担法律后果以及可能遭到以色列强硬派报复的危险，透露亲眼见到被关押者遭遇了非人对待，“剥夺了他们身上任何像人的地方”。

在十几名受访的被关押者眼里，斯德泰曼简直成了“酷刑集中营”——他们回忆称，被捕后被脱得只剩内衣裤，运到沙漠里关押后又被“当作动物看”。

D | 刚获释的巴勒斯坦人目光呆滞，努力适应脱下眼罩、“重见光明”的日子。仍被关押的人甚至嘱咐刚获释的伙伴帮忙带话给加沙的家人，“宁愿死也不要被抓到这里关着”。

以色列国防军本月证实，加沙地带最大医疗机构希法医院的骨科主任4月在以色列监狱中死亡。

E | 对此，联合国官员表示“极度震惊”，呼吁国际社会尽快采取措施进行干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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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NN称，以色列一直拒绝透露被关押的人数或加沙失踪者的下落，并一再声称其行动符合国际惯例和法律，而这份最新虐待指控，使人们对此产生了更多的怀疑。

报道称，斯德泰曼军事基地位于以色列内盖夫沙漠，距离加沙边境30公里，这里如今兼作拘留中心。斯德泰曼和其他拘留中心自成立以来一直处于保密状态，但以色列《国土报》此前披露的暴行和人权组织的控诉让这里的人道主义危机引发了关注。

红点处为以色列斯德泰曼（Sde Teiman）拘留中心位置（图源：CNN）

以色列一再拒绝透露拘留中心关押的人数或加沙失踪者的下落。CNN通过卫星图像对比发现，自本轮巴以冲突去年10月7日爆发后，斯德泰曼军事基地建起了包括大帐篷和机库在内的100多座新设施，车辆也显著增加，表明当地活动有所增加。去年12月初的卫星图像显示，当时还在施工。

CNN通过Planet Labs PBC获取的卫星图像进行对比：左图摄自2023年9月10日，右图摄自2024年3月1日

三名在斯德泰曼基地工作的以色列人看不下去那里的暴行，决定冒险成为“吹哨人”，他们称，斯德泰曼的设施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拘留营，约70名来自加沙的巴勒斯坦人在那里遭到“极端的人身限制”；另一部分是战地医院，生病和受伤的被关押者被绑在床上，穿着尿布，用吸管进食。

“他们剥夺了被关押者身上任何像人的地方。”一名在斯德泰曼基地战地医院工作的医生说。

另一名以色列举报者称，警卫殴打被关押者不是为了收集情报，而是出于“报复”，是对哈马斯（巴勒斯坦伊斯兰抵抗运动）去年10月7日突袭以色列的报复，也是对这些人在营地违反规定的惩罚。

一名以色列工作人员拍摄了拘留中心的两张照片，称这些场景让其良心不安。照片中，铁丝网里，一排排穿着统一灰色运动服的男子坐在纸一样薄的床垫上，所有人都被蒙上了眼睛，垂着头。

CNN通过以色列“吹哨人”获得的拘留中心内部图片，为保护消息人士的身份，图片被做了部分模糊处理

CNN对两张照片进行了地理定位，验证了举报人的说法，照片中所示屋顶的样子与卫星地图上看到的大型机库图案吻合，位于斯德泰曼建筑群的中心区域。

以色列举报者告诉CNN，拘留中心规定被关押者不准动，要坐直，不准说话，不准从眼罩下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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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卫用阿拉伯语对被关押者大吼“闭嘴”，还会挑出有问题的人，并惩罚他们。比如，被逮到说话的人会被要求双臂举过头顶一小时，有的人双手还被绑在围栏上，以确保他们保持受罚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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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以色列工作人员称，对于屡次违反交谈和移动禁令的人，惩罚更加严厉。以色列警卫有时会把被关押者带到围栏外的一个地方，对其进行粗暴的殴打。

一名消息人士在斯德泰曼基地当警卫，他透露曾亲眼看到一名男子被打断了牙齿，被打到骨折。

更残忍的是，这些被关押者往往得不到合理的医疗救治，消息人士描述了这样一幕：医生有时会对被关押者进行截肢，因为后者在长期关押下被手铐勒出了伤口；诊治有时由没有资质的医生操作，这让拘留中心成了“实习医生的天堂”；空气中充斥着伤口的腐臭。

对截肢的描述与以色列《国土报》4月份的独家报道一致：一名在斯德泰曼军事基地战地医院工作的医生称，由于手铐造成的伤害，该院的巴勒斯坦人在“恶劣的条件下”接受“例行的截肢手术”。

CNN根据以色列举报者的描述用动画模拟了斯德泰曼医院的场景

以色列举报人还称，医疗团队被告知不要签署医疗文件，这与以色列人权医师组织（Physicians for Human Rights Israel，PHRI）4月发布的报告互为印证。该报告警告称，不让医生签名，实际上是为了防止违反医学道德和职业道德的行为遭到调查和投诉。

另一名以色列举报者称，他被命令对被关押的巴勒斯坦人进行本没有资质进行的小型手术，“完全超出我专业知识范围”，而且手术通常在没有麻醉的情况下进行。“如果他们疼得受不了，就会给他们扑热息痛（对乙酰氨基酚）。仅仅在那里待着就感觉参与了虐待。”

少数巴勒斯坦人被允许摘下眼罩，而看到眼前的惨状和屈辱让他们更加痛苦。这些人通常精通希伯来语和阿拉伯语，且被排除与哈马斯有关系，以色列警卫拿他们当所谓“监工”，实则充当翻译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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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NN采访了十几名获释不久的加沙的巴勒斯坦人。当初被关押时，由于大部分时间他们都被蒙着眼睛，直至如今他们也不知道自己曾在哪个营地度过了难熬的时光，但他们对那段经历的描述与上述“吹哨人”所述一致。

刚获释的这些巴勒斯坦人都没脱下在拘留中心穿着的灰色囚服，并展示了手腕被勒出的伤口，每道伤痕都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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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岁加沙男子易卜拉欣·亚辛（Ibrahim Yassine）回忆道，被扣押的23天就像过了100年。

43岁的男子苏菲安·阿布-萨拉赫（Sufyan Abu Salah）称：“我们被戴着手铐，蒙着眼睛，今天是我能看到的第一天。”

被释放的巴勒斯坦人中，很多人目光呆滞，看上去很憔悴，还有一位老人躺在担架上，通过氧气机呼吸。医院外，两名来自人道组织巴勒斯坦红新月会的男子刚刚获释，他们与同事相拥。

拥有波黑公民身份的巴勒斯坦人阿尔兰（Al-Ran）医生在沙漠里被关了44天，身体状况比被捕前差了不少，他迟迟没有从心理阴影中缓过来。

拥有波黑公民身份的巴勒斯坦医生阿尔兰（Al-Ran）被关押前在社交平台发布的照片和获释当天的照片（图源：CNN）

他原是加沙北部印度尼西亚医院外科部门的负责人，该院在本轮巴以冲突中很早就被关闭，还遭到以军袭击，他逃出单位后去了加沙城的一家医院，工作三天后，去年12月18日，他在医院外被捕。

阿尔兰医生回忆称，被捕后他被脱得只剩下内裤，蒙上眼睛，手腕被绑住，随后被扔进了一辆卡车的车厢，跟一群几乎全裸的被关押者挤在一起，被运到了沙漠深处的一个拘留中心。

CNN称，阿尔兰医生的说法跟其他多位被捕的巴勒斯坦人的描述一致，且得到了以军士兵在社交媒体上发布的照片的印证。

“我们的日子靠着祈祷、哭泣和求告度过，这缓解了我们的痛苦。”阿尔兰说道，被关押一周后，他被选中当所谓“监工”，而被“恩准”摘下眼罩的他如同坠进了另一个地狱——亲眼看着自己的同胞被折磨和压迫。

阿尔兰还向CNN描述了以色列营地惨无人道的例行夜间折磨：警卫们会向睡着的囚犯放出大狗，还会投掷“声音手榴弹”在夜间制造巨大噪音。一位以色列“吹哨人”证实了这种不堪入目的所谓夜间“搜查”过程，“到处都是尖叫声和狗吠声。”

在获取三名以色列“吹哨人”的举报并采访了十几名获释的被关押者后，CNN寻求以色列国防军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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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以色列国防军在声明中称：“以色列国防军确保对被关押者采取适当的行动。任何有关以色列国防军士兵不当行为的指控都将受到相应的审查和处理。在适当的情况下，当怀疑出现为此类行为辩护的不当行为时，军事警察刑事调查处会展开调查。”

以色列国防军还称，对被关押者使用手铐基于“他们的健康状况和所构成危险的程度”，并声称“拘留中心并不知道存在非法使用手铐的事件”。

上个月，以色列《国土报》报道了斯德泰曼军事基地医院令人不忍耳闻的“截肢”惨剧后，以色列国防军发言人曾在一份声明中否认了《国土报》报道中的指控，称医疗诊治都是在“极度谨慎”的情况下进行的，符合以色列和国际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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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手铐，以色列国防军发言人当时的说辞与最新表态一致，称对被拘留者使用手铐基于“程序、他们的健康状况和他们所构成的危险程度”，并声称任何对暴力行为的指控都将受到审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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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时间2024年5月10日，以色列在加沙地带南部的拉法进行轰炸后，日出时建筑物上方升起烟雾。（图源：视觉中国）

CNN就以色列人权医师组织4月发布的报告寻求以色列卫生部门的回应，以色列卫生部却让CNN去问以色列国防军。

5月1日，以色列最高法院就以色列人权组织提出的一份请愿书举行了听证会，该请愿书要求披露一名巴勒斯坦放射科技术人员的下落，这名技术人员今年2月在加沙南部的一家医院被拘留，至今下落不明。

据《以色列时报》5月3日报道，以色列国防军近日证实，巴勒斯坦顶尖外科医生阿德南·阿尔-伯什（Adnan Al-Bursh）在被拘禁四个多月后，已于上个月在以色列监狱中去世。尚不清楚阿尔-伯什死亡的具体原因，但巴勒斯坦囚犯协会表示，以色列需要为此负责。

对此，联合国巴勒斯坦被占领土人权状况问题特别报告员弗朗西斯卡·阿尔巴内塞表示，对阿尔-伯什的死讯感到“极度震惊”，呼吁国际社会尽快采取措施进行干预，“如今在以色列的占领下，没有一个巴勒斯坦人是安全的。

N | 还要死多少人，联合国成员国们才能采取行动保护巴勒斯坦人。”

另据CNN报道，以色列最高法院已经驳回了对数十名被关押在未知地点的加沙巴勒斯坦人提出的人身保护令。

以色列人权律师、以色列反酷刑公众委员会执行主任塔勒·施泰纳（Tal Steiner）称，这些失踪事件“让我们听说的暴行得以发生”，“与外界完全隔绝的人最容易受到酷刑和虐待。”

CNN称，这份有关斯德泰曼拘留中心存在虐待行为的最新指控，使人们对以色列如何对待被扣押的巴勒斯坦人产生了更多的怀疑。

值得一提的是，如今关心巴勒斯坦被扣押者的CNN曾因在巴以冲突报道中的“亲以”倾向被质疑构成“新闻渎职”。英国《卫报》今年2月发文称，CNN美国总部和海外分部的编辑们批评公司管理层的指令和内容审核流程歪曲了对巴以冲突的报道，导致“以色列政治宣传的倒灌”，并称该公司编辑政策对巴勒斯坦人视角的叙述进行单方面审查。

如今，随着拜登政府迫于国际、国内政治压力对以色列态度转向强硬，CNN也开始为揭露以色列拘留中心的暴行腾出版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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